真正需要解决的是“外邦人的问题”——重读罗马书1章 (5)
真正需要解决的是“外邦人的问题”——重读罗马书1章
《重新遇见犹太人保罗》第五篇
传统保罗研究常从一个问题开始：
“保罗发现犹太教有什么问题？”
常见答案包括：
犹太教依靠行为称义；
犹太教过度重视律法；
犹太教具有排外的民族优越感；
犹太教已经因弥赛亚来临而过时。
Matthew Thiessen却把问题倒转过来：
保罗的主要使命既然是向列国传报弥赛亚，那么真正需要追问的，不是“犹太教出了什么问题”，而是“列国之民处在什么困境中，以致他们需要以色列的弥赛亚？”
《A Jewish Paul》第五章因此命名为：
The Gentile Problem
“外邦人的问题”
Thiessen认为，罗马书1:18–32首先不是一段脱离历史处境、概括全人类状态的抽象神学，而是一个典型的犹太人对列国偶像世界的描述。
这个观察相当重要。
但它也必须放回罗马书1–3章的完整论证中：保罗先揭露列国的偶像崇拜，随后转向论断别人的人，最后宣布犹太人与希腊人都在罪的权势之下。
一、罗马书1章描写的是谁？
罗马书1:16首先提出两个群体：
Ἰουδαίῳ τε πρῶτον καὶ Ἕλληνι
“先是犹太人，也临到希腊人。”
“希腊人”在这里基本对应列国之民，即非犹太人。
接下来的1:18–32没有明说“外邦人”一词，却不断使用第三人称复数：
他们知道神；
他们不荣耀祂；
他们把神的荣耀交换为偶像；
他们敬拜受造物；
神把他们交给各种欲望；
他们的思想变为无用；
他们充满各种不义。
这些特征与保罗在其他书信中对外邦人过去生活的描述高度一致。
帖撒罗尼迦前书1:9说，信徒：
ἐπεστρέψατε πρὸς τὸν θεὸν
ἀπὸ τῶν εἰδώλων
直译为：
“从偶像转向神。”
加拉太书4:8说：
“从前不认识神的时候，是给那些本来不是神的作奴仆。”
哥林多前书12:2说：
ὅτε ἔθνη ἦτε
πρὸς τὰ εἴδωλα τὰ ἄφωνα
ὡς ἂν ἤγεσθε ἀπαγόμενοι
直译为：
“从前作列国之民的时候，被牵引带到那些不能说话的偶像那里。”
因此，罗马书1章的直接对象确实不是一个没有族群特征的抽象“人类”，而是保罗从犹太圣经世界出发，对列国偶像生活的概括性描写。
二、列国的问题首先是敬拜对象错误
罗马书1章的逻辑不是先从个别道德行为开始，而是从敬拜开始。
保罗说：
“他们虽然知道神，却不把祂当作神荣耀祂，也不感谢祂。”
问题的根源是：
不荣耀创造主；
不感谢赐生命者；
把属于神的荣耀转给受造物；
以受造世界中的形象取代创造主。
这说明“偶像崇拜”不只是向雕像鞠躬的外在动作，而是整个忠诚、价值和欲望秩序的错置。
人把终极忠诚交给不是神的对象，身体和社会生活便开始按照那个错误中心重新组织。
因此，罗马书1章不是：
“某些人先在道德上失败，所以后来受到神的惩罚。”
而是：
“人拒绝创造主、把受造物放在神的位置，于是整个思想、欲望、身体与群体关系逐渐失序。”
在保罗看来，错误的敬拜必然产生错误的人性。
三、从创造可以认识创造主
罗马书1:19–20说：
“神的事情，人所能知道的，原显明在人心里，因为神已经给他们显明。自从创造世界以来，神那看不见的属性，就是祂永恒的能力和神性，借着所造之物就可以被理解、清楚看见，叫他们无可推诿。”
这里连续使用几个与“显明”和“看见”有关的词：
γνωστόν — gnōston
可以知道的
φανερόν — phaneron
已经显明的
νοούμενα — nooumena
被思想理解的
καθορᾶται — kathoratai
被清楚看见的
这段经文与《所罗门智训》13章十分接近。《智训》指出，人可以从受造物的宏伟、美丽和能力，推想到创造它们的主。
保罗却给出更严厉的判断：
人不是完全没有证据，而是没有按照所领受的启示荣耀创造主。
受造界本来像路标一样指向神，人却停在路标面前，把路标本身当作神。
四、三次“交换”揭示偶像崇拜的本质
罗马书1章反复使用ἀλλάσσω（allassō）及其相关形式，意思是：
改变、交换、以某物取代另一物。
第一次交换：用偶像取代神的荣耀
ἤλλαξαν τὴν δόξαν
τοῦ ἀφθάρτου θεοῦ
ἐν ὁμοιώματι εἰκόνος
直译为：
“他们把不能朽坏之神的荣耀，交换为一个形象的样式。”
第二次交换：用谎言取代神的真理
μετήλλαξαν τὴν ἀλήθειαν τοῦ θεοῦ
ἐν τῷ ψεύδει
直译为：
“他们把神的真理交换为谎言。”
这里的ἀλήθεια（alētheia）不仅是抽象的“正确资料”，也包含真实、可靠与忠信。偶像所代表的是一种谎言：它声称受造物可以提供只有创造主才能赐下的生命、安全、身份和荣耀。
第三次交换：身体关系发生错置
在1:26–27中，保罗再次使用μεταλλάσσω，描述身体关系的交换。
这三次交换并不是互不相关的罪行，而是同一场颠倒的不同层面：
神的荣耀被交换；
神的真实被交换；
身体的秩序也随之被交换。
敬拜、思想与身体在保罗神学中彼此相连。
五、人作为神的形象，反而制造受造物的形象
罗马书1:23使用两个与创世记1章密切相关的词：
ὁμοίωμα — homoiōma
样式、相似之物
εἰκών — eikōn
形象、代表性图像 （icon)
创世记1:26–27说，人受造：
בְּצַלְמֵנוּ כִּדְמוּתֵנוּ
betsalmenu kidmutenu
“作为我们的形象，照着我们的样式。”
七十士译本使用：
κατ’ εἰκόνα ἡμετέραν
καὶ καθ’ ὁμοίωσιν
人受造是要在世界中作为神的形象与代表，反映创造主的治理、公义和生命。
但罗马书1章描写了一场可怕的逆转：
本来作为神形象的人，开始制造人的形象、飞鸟的形象、走兽的形象和爬物的形象，并向这些形象下拜。
保罗所列出的次序——人、飞鸟、四足动物、爬物——也使人想起创世记1章中的受造物分类。
神把治理受造界的使命交给人；人却反过来跪在受造物的图像面前。
偶像崇拜因此不是一个孤立的宗教错误，而是人类形象使命的颠倒：
神的形象不再代表神，反而为受造物制造神像。
人敬拜什么，就逐渐变成什么。不能看、不能听、不能说话的偶像，最终也使敬拜者的思想变为昏暗和迟钝。
六、保罗正在使用以色列圣经对偶像的批判
罗马书1:23也使人想起诗篇106:20对金牛犊事件的描述：
וַיָּמִירוּ אֶת־כְּבוֹדָם
בְּתַבְנִית שׁוֹר אֹכֵל עֵשֶׂב
直译为：
“他们把自己的荣耀，交换为吃草之牛的形状。”
七十士译本是：
καὶ ἠλλάξαντο τὴν δόξαν αὐτῶν
ἐν ὁμοιώματι μόσχου ἔσθοντος χόρτον
这里与罗马书1章共享：
交换荣耀；
形象或样式；
人向动物形象下拜。
这带来一个重要修正。
虽然罗马书1章直接描述列国的偶像世界，但保罗所使用的语言，原本也曾用来指控以色列的偶像崇拜。
因此，不能把经文解释为：
“外邦人在本质上是拜偶像的罪人，犹太人在本质上绝不会犯罪。”
以色列的圣经反复记载以色列也曾追随偶像。区别不是种族性的道德优越，而是：在保罗时代，犹太群体通常已经以拒绝偶像、敬拜独一神为最重要的身份标志，而希腊罗马城市的公共生活仍充满神庙、祭宴、皇帝崇拜和各类神祇。
保罗正在描写一个实际存在的宗教世界，而不是宣告某个民族天生邪恶。
七、《所罗门智训》：偶像是各种罪恶的开端
《所罗门智训》14:12说：
ἀρχὴ γὰρ πορνείας
ἐπίνοια εἰδώλων
直译为：
“因为偶像的发明，是淫乱的开端。”
14:27又说，敬拜无名偶像是：
“一切邪恶的开端、原因和终点。”
这与罗马书1章的结构非常接近：
人拒绝认识创造主；
人制造并敬拜偶像；
欲望和身体关系失序；
社会中出现贪婪、嫉妒、凶杀、争竞、欺骗和无怜悯。
保罗并没有创造一种前所未有的“基督教式外邦批判”。他是在使用第二圣殿犹太传统中已经存在的偶像批判。
这也进一步说明，他不是站在犹太传统之外攻击犹太教，而是站在犹太圣经传统之内，呼召列国离开偶像。
八、“神把他们交给”——罪本身成为审判
罗马书1章三次重复：
παρέδωκεν αὐτοὺς ὁ θεός
paredōken autous ho theos
“神把他们交给……”
分别出现在1:24、1:26和1:28。
παραδίδωμι（paradidōmi）可以表示：
交出；
交付；
任凭某人落入某种权势；
把人交给其选择所产生的后果。
这里的神之忿怒不仅是将来从天降下的刑罚，也表现在神让人经历错误敬拜本身所带来的瓦解。
人执意把创造主排除在思想之外，神便让他们进入：
身体被羞辱；
欲望失去秩序；
思想无法分辨；
社会关系被嫉妒、暴力与欺骗支配的状态。
这不表示神在原本无辜的人里面创造邪恶欲望，而是说神停止拦阻，让人所选择的敬拜道路结出其内在结果。
罪不仅招致审判；罪的辖制本身已经是审判。
九、罗马书1:26–27不能脱离偶像崇拜的整体结构
现代讨论常把罗马书1:26–27从整段经文中抽出，仿佛罗马书1章只谈一个性伦理问题。
但保罗的论证从创造主与受造物的交换开始，以一整套社会罪恶结束。
1:29–31列出的罪包括：
不义；
邪恶；
贪婪；
恶毒；
嫉妒；
凶杀；
争竞；
欺骗；
毒恨；
谗毁；
狂傲；
违背父母；
背约；
无亲情；
无怜悯。
因此，只严厉关注其中一项，却忽略贪婪、毁谤、背约和无怜悯，本身就违背保罗列举这些罪的修辞目的。
Thiessen指出，在许多古代犹太文献中，同性性行为被视为列国偶像文化的特征之一。保罗在这里使用的也是这种犹太式外邦罪恶清单。
παρὰ φύσιν（para physin）可以译为：
“违反自然／超出所理解的受造秩序。”
保罗讨论的是敬拜失序如何进入身体实践，并没有使用现代“性取向”或身份分类的语言。不能把古代文本毫无说明地直接转换成现代心理学范畴；也不能因此忽略保罗确实在表达对身体实践的道德判断。
这段经文的中心逻辑是：
人离开创造主以后，连身体也被卷入创造秩序的颠倒。
十、列国被偶像背后的权势奴役
在保罗的世界中，偶像问题不仅是人相信了错误观念。
哥林多前书10:20说：
“列国所献的祭，是祭给鬼魔，不是祭给神。”
这里的“鬼魔”是：
δαιμόνια — daimonia
保罗一方面知道“偶像在世上算不得什么”，另一方面又认为偶像崇拜可以使人实际参与敌对的属灵权势。
这种思想与申命记32章的列国图景有关。
在死海古卷与七十士译本保存的申命记32:8–9传统中，至高者分开列国时，按照“神的众子”或“神的使者”的数目为列国划定疆界；耶和华的分却是以色列。
无论如何解释这一复杂传统，它反映一种古代犹太世界观：
列国各有其权势与神祇；
以色列属于耶和华；
列国的神明不能与创造天地的至高者相比；
末世救赎包括列国脱离这些虚假权势，归向以色列的神。
因此，保罗的外邦使命也是一场忠诚转移：
从偶像转向永生神；
从黑暗权势转入神爱子的国；
从与鬼魔的祭桌相交，转到主的桌前；
从凯撒和众神的主权下，公开承认耶稣是主。
十一、从创世记11章到亚伯拉罕与列国
“外邦人的问题”也可以放进创世记1–12章的整体叙事中理解。
创世记1章
人受造作为神的形象，要在世界中代表神。
创世记3–10章
罪、暴力与死亡不断扩散。
创世记11章
列国在巴别被分散，语言被混乱，人类共同的帝国计划崩溃。
创世记12章
神呼召亚伯拉罕，并应许：
“地上的万族都要因你得福。”
亚伯拉罕的呼召不是神放弃列国，而是神开始了一条最终医治列国的道路。
保罗的使命正处在这条叙事线上：
因巴别而分散、在偶像权势下生活的列国，如今借亚伯拉罕的后裔——弥赛亚——被召回到创造天地的神面前。
五旬节以不同语言宣讲神的大作为，也成为巴别分散开始逆转的记号。
保罗并不是把列国带入一个与以色列无关的新宗教。他正在宣告：神借亚伯拉罕祝福列国的应许，已经因以色列弥赛亚的复活进入末世性的实现。
十二、使徒行传中的外邦讲道也以偶像问题为中心
保罗在路司得对外邦人说：
“我们传福音给你们，是叫你们离弃这些虚妄，归向那创造天、地、海和其中万物的永生神。”
——使徒行传14:15
“虚妄”是：
μάταια — mataia
空虚、虚假、不能赐生命之物
在雅典，保罗看见满城偶像，便从创造天地的神讲起。他最后说：
“世人蒙昧无知的时候，神并不追究；如今却吩咐各处的人都要悔改，因为祂已经定了日子，要借所设立的人按公义审判天下，并且使祂从死人中复活，给万人作可信的凭据。”
——使徒行传17:30–31
这段讲道具有与罗马书1章相同的结构：
神是创造主；
人不应以金银石头制造神像；
列国过去活在无知中；
神如今呼召他们悔改；
复活的弥赛亚将审判世界。
这正是“弥赛亚向列国的使者”所宣讲的信息。
十三、罗马书1章之后，保罗立刻转向论断别人的人
如果读者在罗马书1章结束时说：
“完全正确，那些拜偶像的外邦人真是罪恶！”
罗马书2:1便立刻说：
Διὸ ἀναπολόγητος εἶ, ὦ ἄνθρωπε,
πᾶς ὁ κρίνων.
直译为：
“所以，论断人的人哪，无论是谁，也是无可推诿的。”
ἀναπολόγητος（anapologētos，“无可推诿”）在1:20已经用来描述拜偶像者；现在同一个词落在论断别人的人身上。
到了2:17，保罗更明确地称呼：
Εἰ δὲ σὺ Ἰουδαῖος ἐπονομάζῃ
“但如果称为犹太人……”
保罗随即指出：
拥有妥拉不等于实际遵行妥拉；
教导别人不等于自己不会犯罪；
外在割礼若没有忠信的生活，并不能成为自夸的凭据；
犹太人的不忠会使神的名在列国中受到亵渎。
最后，罗马书3:9作出总结：
προῃτιασάμεθα γὰρ
Ἰουδαίους τε καὶ Ἕλληνας
πάντας ὑφ’ ἁμαρτίαν εἶναι
直译为：
“因为已经指控犹太人和希腊人都在罪的权势之下。”
所以，应当同时坚持两项结论：
罗马书1:18–32直接描绘的是列国的偶像困境。
以及：
罗马书1–3章最终把犹太人与希腊人都置于罪的权势之下。
第一项不能被普遍人类学抹去；第二项也不能被严格的族群区分取消。
十四、“都在罪下”不表示每个人同样犯罪
保罗说犹太人与希腊人“都在罪下”，并不表示每个人犯同样的罪，或所有人具有完全相同的历史处境。
“在罪下”是：
ὑφ’ ἁμαρτίαν
hyph’ hamartian
在罪的权势、辖制之下
保罗可以同时认为：
外邦群体的典型困境是偶像崇拜；
犹太人已经认识独一的神并领受妥拉；
以色列历史中也曾发生严重偶像崇拜；
犹太人可能拥有妥拉却没有完全忠于妥拉；
外邦人和犹太人都需要神借弥赛亚施行的拯救；
双方需要拯救的具体历史原因并不完全相同。
这也帮助理解为什么圣经一方面称挪亚、亚伯拉罕、约瑟、撒迦利亚等人为“义人”，另一方面又说“没有义人，连一个也没有”。
“没有义人”的保罗式概括是在神的终极审判面前，说明没有任何群体能够凭自身地位脱离罪与死亡；它不是否认圣经可以在相对、盟约与生活意义上称某些人为义。
十五、外邦人的问题不是他们的族群本身
“外邦人的问题”绝不能理解为：
外邦人因为血统低劣，所以不蒙神喜悦。
保罗反对的不是列国的存在，而是列国对偶像的效忠。
这项困境是可以改变的。帖撒罗尼迦人从偶像转向永生神以后，仍然是来自列国的人，却不再属于偶像的权势。
神没有要求他们停止说自己的语言、放弃民族历史或经过割礼成为犹太人。祂所要求的是：
离弃偶像；
忠于以色列的神；
承认耶稣为主；
领受圣灵；
活出与复活世界相称的身体生活；
等候弥赛亚从天显现。
福音不是消灭列国，而是医治列国。
十六、Thiessen解释的贡献与需要修正之处
Thiessen正确地指出，罗马书1章具有清楚的外邦语境。
这一解释有几项重要贡献：
它恢复保罗作为犹太使者的历史位置；
它说明保罗为何反复呼召外邦人离弃偶像；
它避免把犹太教错误地描绘成保罗所要解决的问题；
它把保罗的外邦使命放回亚伯拉罕与列国的故事；
它帮助区分犹太人与外邦人在保罗论证中的不同处境。
但“外邦人是偶像崇拜者，犹太人不是”只能作为第一世纪常见群体形态的概括，不能变成绝对的人种分类。
必须同时记得：
以色列圣经也用偶像语言审判以色列；
并非每一个外邦人都以相同方式参与异教敬拜；
敬畏神的外邦人已经在不同程度上离开偶像；
犹太人即使拒绝偶像，也仍可能在其他方面不忠；
罗马书最终宣布双方都需要神的怜悯。
罗马书1章的直接对象是列国；罗马书的最终对象却是所有站在神审判台前的人。
结语：福音是一场敬拜与效忠的归回
保罗向列国传讲的福音，不只是提供一套关于死后去处的信念。
它是一项王权宣告：
创造天地的神已经使以色列的弥赛亚从死人中复活；列国必须离弃偶像，归向永生神，并向祂所立的弥赛亚献上忠诚。
外邦人的困境始于敬拜错误，神的拯救也从忠诚重新归位开始。
人本来受造作为神的形象，却向自己制造的形象下拜；在弥赛亚里，人的形象使命开始恢复。
列国本来分散在偶像与权势之下；借着亚伯拉罕的后裔，列国重新被召到创造主面前。
身体本来被错误欲望支配；借着圣灵，身体成为将来复活生命的居所。
因此，保罗的福音不是一个反对犹太教的宗教计划，而是以色列之神医治列国、恢复人类形象使命、并使亚伯拉罕之福临到万族的末世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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