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可以被命令吗？——אָהַב（ʾāhav）在《申命记》与整本圣经中的教导

七月 29, 2026

爱，可以被命令吗？——אָהַב（ʾāhav）在《申命记》与整本圣经中的教导

从神的拣选、人的感恩，到爱寄居者与忠信到底

“以色列啊，你要听！耶和华是我们的神，耶和华独一。你要全心、全人、全力爱耶和华你的神。”
——申命记 6:4–5，直译

现代人通常把“爱”理解为一种自然产生的感觉。因此，读到“你要爱耶和华你的神”时，一个问题很容易浮现：

爱怎么可能被命令？

感觉若没有出现，命令又能产生什么作用？

这个问题也许源于现代人对“爱”的理解过于狭窄。圣经中的爱当然包含情感、喜悦、依恋和亲密，却不止于此。尤其在《申命记》中，爱是一种进入关系、回应恩典、保持忠诚，并在具体行动中表现出来的盟约生命。

Jon D. Levenson 在《The Love of God: Divine Gift, Human Gratitude, and Mutual Faithfulness in Judaism》中指出，圣经的盟约之爱既不能被化约为法律义务，也不能被化约为私人情感。它是神主动赐予、以色列以感恩和忠信回应，双方在盟约中彼此委身的关系。

换句话说：

圣经中的爱不是“感觉”与“诫命”二选一，而是感情在盟约忠信中获得形体。

一、אָהַב（ʾāhav）：爱、选择与依恋

“爱”的主要希伯来语动词是：

אָהַב — ʾāhav

其基本意义包括：

爱
喜爱
眷恋
选择或偏爱
对某人保持深切的依附

希伯来文	音译	意义
אָהַב	ʾāhav	他爱了
אֹהֵב	ʾohev	爱的人；正在爱
וְאָהַבְתָּ	weʾahavta	你要爱
אַהֲבָה	ʾahavah	爱；爱情

二、《申命记》为什么可以称为“爱的书”？

《申命记》常被误读为一卷只强调律法、刑罚和顺服的书。但事实上，“爱”是全书最重要的神学词汇之一。

其教导可以归纳为三个相互连接的方向：

爱的方向	代表经文	具体表现
神爱以色列	申4:37；7:7–8；10:15；23:5	拣选、拯救、守约、赐福
以色列爱神	申6:5；10:12；11:1；30:6、20	聆听、顺服、事奉、紧紧依附
神与以色列爱寄居者	申10:18–19	施行公义、供应食物衣服、接纳外来者

这三个方向不能彼此分开。以色列之所以能够爱神，是因为神先爱、拣选并拯救他们；以色列之所以必须爱寄居者，是因为神自己爱寄居者。

因此，《申命记》的爱具有一种清楚的次序：

神的爱与恩赐 → 记念拯救 → 感恩 → 忠信的顺服 → 爱邻舍与寄居者

三、神先爱以色列：爱不是对功德的奖励

《申命记》第一次集中谈到神的爱，是在回顾出埃及时：

“因为他爱你的列祖，又拣选他们之后的后裔，亲自用大能领你出了埃及。”
——申命记 4:37

神的爱首先不是以色列对神之爱的结果。次序正好相反：神先爱、先拣选、先拯救。

申命记7章更明确地说：

“耶和华爱你们、拣选你们，并不是因为你们比万民人数更多……只因耶和华爱你们，又因要守他向你们列祖所起的誓。”
——申命记 7:7–8

“只因耶和华爱你们”听起来几乎像一个循环论证：神爱以色列，因为神爱以色列。

这正是经文的重点。以色列的被拣选不能归因于人口、军事力量、道德优势或宗教功绩。神的爱来自神自己的自由和信实，也与他向列祖所起的誓相连。

申命记10章将这一点表达得更加强烈：

“看哪，天和天上的天，地和地上所有的，都属于耶和华你的神。然而耶和华却专爱你的列祖，爱他们，从万民中拣选他们的后裔，就是你们。”
——申命记 10:14–15，直译

这里的“专爱”使用另一个动词：

חָשַׁק — ḥashaq

这个词可以表示“紧紧依附”“恋慕”或“把自己系在某人身上”。掌管天地的神并不缺少什么，却自由地将自己系于一个具体的民族及其列祖。

神的拣选不是排斥世界的终点，而是神藉着一个盟约群体赐福世界的方式。普世的创造主选择与具体的以色列进入历史关系，这正是圣经盟约神学的特殊性。

Levenson 将这种次序概括为“神的恩赐与人的感恩”：神先赐下拯救、土地、妥拉和同在；人的顺服则是对这些恩赐的感恩回应，而不是购买神之爱的代价。可参阅他的《The Love of God》书籍介绍及哈佛神学院访谈。

四、“你要爱”：盟约中的爱为什么能够被命令？

申命记6:5说：

וְאָהַבְתָּ אֵת יְהוָה אֱלֹהֶיךָ
Weʾahavta ʾet YHWH ʾelohekha
“你要爱耶和华你的神。”

在古代近东的宗主条约中，“爱”有时表示附庸对君王的忠诚、服事和专一效忠。Levenson 指出，《申命记》借用了人们熟悉的盟约语言，却作出了关键改变：以色列最终效忠的宗主不是地上的帝王，而是救他们脱离奴役的神；盟约伙伴也不只是君王，而是整个以色列群体。详见 Levenson 的专题文章《The Shema and the Commandment to Love God in Its Ancient Contexts》。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爱”只是服从的另一种说法。申命记所要求的是整个人的归向，其中包括意志、思想、情感、身体、生命与资源。

爱的行动可以表达感情，也可以培养感情。一个人因为爱而守约，也在持续守约中更深地学习爱。

因此，爱可以被命令，不是因为命令能够机械地制造情绪，而是因为盟约能够呼召整个人进入一种忠信的生活：

记念神的恩典；
聆听神的话语；
按照神的道路生活；
在日常行动中培养感恩；
拒绝把最终的忠诚交给其他权势。

妥拉可以说是爱的语法：它教导爱怎样在时间、身体、家庭、经济、敬拜和社会关系中被说出来。

五、“全心、全人、全力”并不是三部分的人类学

申命记6:5继续说：

בְּכָל־לְבָבְךָ
bekhol levavkha——以你全部的心
וּבְכָל־נַפְשְׁךָ
uvkhol nafshekha——以你全部的生命／全人
וּבְכָל־מְאֹדֶךָ
uvkhol meʾodekha——以你全部的“极多”／能力与资源

这句话不是把人分成“心灵、灵魂、身体”三个独立部分，而是以层层加强的方式表达完整性。

לֵבָב（levav）——心

在希伯来思想中，“心”不只是情绪中心，也包括思想、判断、记忆、意志和决定。

נֶפֶשׁ（nefesh）——生命、全人

נֶפֶשׁ 不只是与身体分开的“灵魂”。它可以指人的生命、气息、欲望，甚至整个人本身。

מְאֹד（meʾod）——非常、极其、全部能力

这个词通常是副词，意思是“非常”。在申命记6:5中，它被名词化，仿佛在说：“以你全部的非常、全部的丰盛、全部可以调动的能力来爱神。”

《米示拿·祝福篇》9:5对此作出著名解释：

“全心”——包括人的两种倾向；
“全生命”——即使生命被取去；
“全力”——包括所有财物，或在神所量给的一切处境中仍然忠信。

这些解释不是把爱抽象化，而是将其推向人的欲望、死亡、财富和遭遇。可参阅《米示拿·祝福篇》9:5。

六、爱神、敬畏神与顺服并不冲突

申命记10:12把几个常被现代人分开的概念放在一起：

“耶和华你的神向你所要的是什么呢？只要你敬畏耶和华你的神，行他的道，爱他，全心全人事奉他。”

这里同时出现：

敬畏——יָרֵא（yareʾ）
行走——הָלַךְ（halakh）
爱——אָהַב（ʾahav）
事奉——עָבַד（ʿavad）

在《申命记》中，敬畏与爱不是互相排斥的情绪。敬畏是认真承认神的圣洁与权柄；爱则是因神的恩典而产生的依恋、感恩和忠诚。

没有爱的敬畏可能沦为恐惧；没有敬畏的爱则可能变成把神投射为满足个人愿望的对象。盟约将敬畏、爱、顺服和亲近维系在一起。

这也帮助理解为什么诫命不应被视为爱的反面。诫命若脱离神与以色列活生生的关系，确实可能被误解为冷漠的规条；但在出埃及与西奈的叙事中，妥拉是拯救之后赐下的盟约生活方式。

不是“遵守诫命，好让神开始爱你”，而是：

因为神已经施行拯救，所以要以整个生命回应他的爱。

七、爱的社会方向：神爱寄居者

《申命记》关于爱的教导并没有停留在神与敬拜者的私人关系中。

“他为孤儿寡妇伸冤，又爱寄居者，赐给他食物和衣服。所以你们要爱寄居者，因为你们在埃及地也作过寄居者。”
——申命记 10:18–19

这里形成一个令人惊讶的平行：

神爱以色列。
神也爱寄居者。
因此，以色列必须爱寄居者。

经文甚至解释了神的爱具体怎样表现：神为弱者伸冤，赐下食物和衣服。

这意味着“爱寄居者”不能只是一种友善态度。它包括：

维护公正；
提供生存所需；
保护没有土地和宗族保障的人；
拒绝把自己的得救历史变成排斥他人的理由。

以色列必须记得自己曾在埃及作寄居者。记忆若是真实的，就会转化为伦理：曾经被拯救的人，不可成为别人的埃及。

利未记19:18命令“爱邻舍如同自己”，19:34又命令以色列“爱寄居者如同自己”。《申命记》进一步说明，这样的爱源于模仿神：以色列爱寄居者，因为以色列的神爱寄居者。

八、从创世记到先知书：爱既美丽，也可能产生危险

אָהַב 在整本圣经中并不只描述理想化的宗教之爱。它也诚实地呈现人类爱情的美丽、脆弱和偏差。

《创世记》第一次明确使用这个动词，是神称以撒为亚伯拉罕“所爱的儿子”（创22:2）。随后，以撒爱利百加（创24:67），雅各爱拉结（创29:18）。

然而，雅各对拉结的偏爱也造成家庭内部的张力。人的爱常带有选择性，而选择某人有时会转化为亏待另一个人。

这解释了为什么申命记21:15–17特别规定：一个男人若有“所爱的”和“不受爱的”妻子，不可因为个人偏爱而剥夺长子的合法权利。

妥拉并不否认情感差异，却为情感的权力设立公义的边界。

圣经中也有忠贞的友爱：

约拿单爱大卫，如同爱自己的生命；
路得爱拿俄米，以忠诚跨越民族与血缘；
诗篇中的义人爱神、爱妥拉，也被呼召爱公义、拒绝邪恶。

圣经的问题从来不是“人会不会爱”，而是：

人所爱的是什么？
这种爱会把人塑造成怎样的人？
爱是否受到公义和盟约忠信的引导？

九、先知书：审判没有取消神对以色列的爱

先知书常使用婚姻和爱情的比喻描绘神与以色列的关系。

“我以永远的爱爱你，因此以慈爱吸引你。”
——耶利米书 31:3

“永远的爱”是：

אַהֲבַת עוֹלָם — ʾahavat ʿolam

先知宣告审判时，并不是说神已经用另一个民族取代以色列。审判发生在盟约关系之中，其目的指向悔改、医治与复兴。

何西阿书以破裂的婚姻描绘以色列的不忠，却也宣告神将重新吸引、安慰并恢复自己的百姓。这里的婚姻比喻不可被直接拿来合理化人类婚姻中的控制或伤害；它的神学重点是：以色列的罪非常真实，神的审判非常严肃，但神的盟约之爱仍然追求复和。

Levenson 特别强调，先知传统中的婚姻意象并没有导向神“抛弃旧配偶、另娶新人”的替代论结论。相反，纪律与审判最终服务于盟约的恢复。神对列祖和以色列的爱没有被取消。

这一点在新约中也继续得到确认。保罗说，以色列“因列祖的缘故仍是蒙爱的”（罗11:28）。弥赛亚将列国带进以色列之神的恩典，并不意味着以色列失去了神所赐的身份。

十、《雅歌》：爱如死之坚强

《雅歌》宣告：

“求你将我放在心上如印记，戴在臂上如印记；因为爱情如死之坚强。”
——雅歌 8:6

在经文的直接文学意义上，《雅歌》歌颂男女之间的爱情、渴望、身体与相互寻找。这一层意义不应被抹去。

与此同时，犹太传统也长期把《雅歌》读作神与以色列之间的爱情诗。出埃及、西奈、流亡和复兴因而被理解为一场漫长的盟约爱情故事。

Levenson 认为，这种诠释虽不是诗歌唯一的字面意义，却是一种富有生命力的正典阅读。人的爱情语言为神与以色列的关系提供了词汇：渴望、寻找、失落、记忆、嫉妒、亲近和重逢。

圣经的爱因此不是平面的。它可以是父子的爱、朋友的爱、君王与百姓的忠诚，也可以像婚姻之爱那样亲密而热烈。

十一、耶稣如何继承《申命记》的爱之教导？

当有人问耶稣哪一条诫命最重要时，他首先引用的不是一句脱离妥拉的新教训，而是《示玛》：

“以色列啊，你要听，主我们的神是独一的主。你要全心、全人、全意、全力爱主你的神。”
——马可福音 12:29–30

随后，他将其与利未记19:18连接：

“要爱邻舍如同自己。”

耶稣不是以“爱”取代“律法”，而是从妥拉内部揭示律法的中心：

爱神与爱人原本就是妥拉的核心方向。

“爱仇敌”的教导也延续了这一逻辑：既然神的恩惠超越人的功德与群体边界，神的百姓也要以慷慨、怜悯和不报复来模仿他。

约翰福音14:15记载：

“你们若爱我，就必遵守我的诫命。”

这句话经常被误解为以顺服来证明一种内在感情。但在《申命记》的背景中，它表达的是熟悉的盟约结构：爱通过聆听、持守和忠诚变得可见。

约翰一书则把次序说得更清楚：

“我们爱，因为神先爱我们。”
——约翰一书 4:19

这与《申命记》的次序完全一致：

神先爱；
神先拯救；
人以感恩回应；
对神的爱表现为对弟兄姊妹的爱。

若一个人宣称爱神，却持续恨恶或忽略身边的人，约翰不认为这只是“不够成熟”，而认为这种属灵宣告本身出现了矛盾。

十二、拉比传统：让神的名因你的生活而被爱

《巴比伦塔木德·约玛篇》86a对“你要爱耶和华你的神”提出一个极有力量的解释：

要使天上的名因你而成为人所爱的。

这意味着，学习妥拉的人应当以诚实、温和和正直对待他人。当人们看到这样的生命，就会说：教导这个人的妥拉是有福的，他所事奉的神是有福的。

反过来，如果一个人熟悉经文，却在商业、人际和公共生活中欺骗、粗暴或不公，神的名便会因他的行为受到羞辱。参阅《巴比伦塔木德·约玛篇》86a。

因此，“爱神”不仅关乎人在祷告时对神的感觉，也关乎别人透过这个人的生活看见怎样的神。

爱神意味着：

使神的名不因行为受羞辱；
使妥拉的智慧在人际关系中变得可见；
使神对寄居者、贫穷者和弱者的爱获得实际表达。

十三、Levenson 的核心贡献：恩赐、感恩与相互忠信

Levenson 对圣经之爱的分析，可以归纳为三个彼此连接的重点。

1. Divine Gift——神主动的恩赐

盟约从神的主动行动开始。以色列没有创造出埃及事件，也没有凭自己的力量获得拯救、土地与妥拉。

神的爱是先行的。

2. Human Gratitude——人的感恩回应

顺服不是用来换取神的爱，而是记念神恩典的生活方式。

这也是《申命记》不断警告以色列“不可忘记”的原因。遗忘不是单纯的记忆失败，而是把恩赐误认为自己的成就。当人忘记拯救，就会失去感恩；当感恩消失，顺服就容易变成重担，富足也容易转化为骄傲。

3. Mutual Faithfulness——相互忠信

盟约之爱不是抽象原则，而是双方持续的关系。神守住所起的誓，以色列则被呼召以全人回应。

这种“相互”并不表示双方完全对等。神是创造主与拯救者，以色列是领受恩典的一方。但神竟愿意进入历史、起誓并将自己的名系于这个民族，这正显出盟约之爱的深度。

Levenson 的重要提醒是：不能把圣经中的爱缩减为情绪，也不能把它缩减为法律。律法若与爱分离，就会失去关系的温度；爱若与忠信和行动分离，则容易变成没有重量的感受。

十四、אָהַב 的主要教导

纵观《申命记》与整本圣经，אָהַב 至少带来以下几项重要教导。

1. 爱从神的主动开始

圣经的中心不是人如何成功寻找神，而是神主动拣选、拯救、寻找并呼召人。

2. 爱包含情感，却不受情绪支配

圣经不否定感情，但真正的爱不会因为感觉暂时低落就取消承诺。

3. 爱需要记忆

以色列必须记得埃及、旷野、供应和盟约。忘记恩典，会使爱逐渐枯萎。

4. 顺服是爱的形体

诫命不是爱的竞争者。公义、安息、诚实、怜悯和忠信，是爱在现实世界中的形状。

5. 爱神必然转向邻舍与寄居者

申命记中的属灵爱不能与社会公义分开。神爱寄居者，因此爱神的人也必须爱寄居者。

6. 爱必须受到公义的约束

人的偏爱可能造成伤害。妥拉承认人的感情，却不允许偏爱破坏弱者的权利。

7. 神对以色列的爱具有盟约连续性

先知的审判不是废弃，列国蒙恩也不是取代。神对列祖所起的誓仍具有神学意义。

8. 爱的终点是紧紧依附神

申命记30:20把爱、听从和依附放在一起：

“要爱耶和华你的神，听从他的话，紧紧依附他；因为他是你的生命。”

爱的目标不只是完成宗教责任，而是以神为生命的源头。

更令人安慰的是，前一节还宣告：

“耶和华你的神必给你的心和你后裔的心行割礼，使你全心全人爱耶和华你的神，好叫你存活。”
——申命记 30:6

神不只命令人爱他，也应许在人心中成就这种爱。人的回应是真实的，却始终由神先行的恩典托住。

结语：让爱获得形体

圣经中的爱不是短暂的激动，也不是没有温度的责任。

它是神在历史中所作的选择，是出埃及的拯救，是向列祖所起的誓，是旷野中的供应，也是对寄居者的食物与衣服。

它也是人的回应：聆听、记念、顺服、事奉、紧紧依附，并让神所爱的人成为自己愿意保护的人。

所以，当《申命记》说“你要爱”时，它不是要求人假装拥有某种宗教情绪，而是呼召整个人进入爱的道路。

在这条道路上，行动可以表达感情，行动也能培养感情；记念产生感恩，感恩带来忠信，忠信又使爱逐渐成熟。

爱神，就是让神的恩典塑造人的记忆；
让神的话语塑造人的选择；
让神所爱的人进入人的责任；
并让神的名因这样的生命而被爱。

日记式反思与祷告

主啊，

求你使心不忘记已经领受的恩典，
不把爱缩减为短暂的感觉，
也不把顺服变成没有关系的重担。

求你赐下受割礼的心，
使爱在聆听中扎根，
在忠信中成长，
在公义、怜悯和接纳寄居者的行动中获得形体。

让你的名不因你的百姓受到羞辱，
反而因诚实、温柔与良善的生活，
成为人所敬重、所渴慕的名。

愿爱不只停留在口中，
而成为一条可以行走的道路。
阿们。

参考资料

Jon D. Levenson, The Love of God: Divine Gift, Human Gratitude, and Mutual Faithfulness in Judaism,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参阅JSTOR 书籍资料。
Jon D. Levenson, “The Shema and the Commandment to Love God in Its Ancient Contexts”。
Harvard Divinity School, “Jon Levenson on Law and Love”。
《米示拿·祝福篇》9:5。
《巴比伦塔木德·约玛篇》86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