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犹太人几千年来反复诵读这两节经文？
为什么犹太人几千年来反复诵读这两节经文？
——出埃及记34:6–7，上帝性情最重要的启示
在整个《圣经》中，有两节经文被犹太传统称为：
“上帝的十三个怜悯属性”
（שלוש עשרה מידות הרחמים）
几千年来，这两节经文被犹太人反复诵读：
-
赎罪日祷告
-
悔罪祷文（Selichot）
-
每日祷告
-
重大危机时的祈求
这两节经文就是：
出埃及记 34:6–7
耶和华从他面前经过，宣告说：
耶和华，耶和华，
是有怜悯、有恩典的神，
不轻易发怒，
并有丰盛的慈爱与信实。为千代存留慈爱，
赦免罪孽、过犯和罪，
却绝不以有罪为无罪，
必追讨父亲的罪孽
到儿子、孙子，
直到三代四代。
如果说整本圣经中有一段经文最集中地描述 上帝是什么样的神，很多犹太学者都会说：
就是这两节。
但理解它们的关键在于：
它们出现的背景。
一、最严重的背叛之后
这段经文出现在 金牛犊事件之后。
刚刚在西奈山与上帝立约的以色列人，很快就制造偶像：
金牛犊。
这是对上帝最严重的背叛之一。
上帝甚至对摩西说：
我要灭绝这百姓，从你重新建立一个民族。
摩西却为百姓代求。
他说：
求你显出你的荣耀给我看。
（出33:18）
上帝回答：
我要使我的美善从你面前经过，并宣告我的名。
（出33:19）
于是发生了这一幕：
上帝经过摩西面前，并宣告自己的名字。
注意：
摩西请求看见 荣耀，
上帝却启示 性情。
二、“耶和华，耶和华”
经文第一句话：
יהוה יהוה
耶和华，耶和华
为什么名字重复？
塔木德（Rosh Hashanah 17b）有一个著名解释：
第一个耶和华 —— 人犯罪之前的上帝
第二个耶和华 —— 人犯罪之后仍然怜悯的上帝
这句话表达了一个深刻思想：
上帝的性情不会因为人的罪改变。
祂在罪之前是怜悯的神。
在人犯罪之后，祂仍然是怜悯的神。
三、上帝首先被描述的不是能力
接下来经文说：
אֵל（El）
意思：
大能的神
但令人惊讶的是：
接下来上帝并没有描述力量。
而是：
-
怜悯
-
恩典
-
忍耐
-
慈爱
-
信实
也就是说：
上帝的荣耀首先不是能力，而是怜悯。
四、十三怜悯属性
犹太传统把这段经文分为 十三个属性。
下面是一个简化版：
| 属性 | 含义 |
|---|---|
| 耶和华 | 怜悯的神 |
| 耶和华 | 罪后仍怜悯 |
| El | 大能之神 |
| 怜悯 | 同情人的软弱 |
| 恩典 | 白白赐恩 |
| 慢怒 | 不轻易发怒 |
| 丰盛慈爱 | 丰富的盟约之爱 |
| 信实 | 可靠与真实 |
| 存留慈爱 | 对千代守约 |
| 赦免罪孽 | 扭曲的罪 |
| 赦免过犯 | 叛逆 |
| 赦免罪 | 偏离 |
| 仍然公义 | 不以罪为无罪 |
五、几个关键希伯来词
为了理解这段经文，需要看几个关键希伯来词。
1 רַחוּם
raḥum — 怜悯
这个词与 “子宫”（רחם） 同根。
因此很多学者认为：
它带有一种 母性的怜悯感。
意思不是软弱，而是：
-
深切同情
-
生命性的关怀
-
对弱者的保护
2 חַנּוּן
ḥannun — 恩典
来自词根 חנן
意思：
白白赐恩
也就是说：
上帝不仅同情人，还主动赐恩。
3 אֶרֶךְ אַפַּיִם
慢怒
字面意思：
“鼻子很长”
古代希伯来文化中，愤怒常被描写为鼻子发热。
因此：
“长鼻子” 就是：
怒气来得慢
也就是：
极其忍耐。
4 חסד
ḥesed — 慈爱
这是圣经最深刻的词之一。
它不是普通的爱。
它是：
盟约之爱
即：
在关系中的忠诚之爱。
因此经文说：
רב חסד
意思：
极其丰富的盟约之爱。
5 אמת
emet — 信实
通常翻译为：
“真理”
但在希伯来语中更接近：
-
可靠
-
信实
-
忠诚
因此：
ḥesed ve’emet
可以理解为：
忠诚的爱与可靠的信实。
六、为什么第7节突然提到审判？
第7节说：
却绝不以有罪为无罪
这句话非常重要。
因为如果只有怜悯，没有公义，上帝就不是公义的神。
圣经神学始终保持一个张力：
怜悯 + 公义
上帝赦免罪，但祂不会假装罪不存在。
七、“慈爱到千代，审判到三四代”
很多人觉得这句话严厉。
但如果仔细看比例：
| 内容 | 延续 |
|---|---|
| 慈爱 | 千代 |
| 审判 | 三四代 |
比例非常明显：
怜悯远远超过审判。
拉比传统常说：
上帝的怜悯远大于祂的审判。
八、塔古姆（Targum）的洞见
亚兰文 塔古姆 是犹太人对圣经的解释性翻译。
塔古姆在这里常强调：
“慢怒”
意思是：
上帝延迟愤怒。
给人悔改时间。
塔古姆也常避免把上帝描述得太像人类，而强调这是：
神的显现与作为。
九、为什么犹太人反复诵读这段经文？
塔木德有一句非常著名的话：
上帝教摩西这段祷告。
当以色列犯罪时，他们可以用这段话呼求祂。
当然，这不是一种“咒语”。
真正意思是：
当人悔改时，可以依靠 上帝的性情。
十、这两节经文回答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上帝是什么样的神？
答案是：
祂是：
-
怜悯的神
-
恩典的神
-
忍耐的神
-
忠诚的神
-
公义的神
而这一切启示发生在 金牛犊事件之后。
这意味着：
人的希望不是建立在人的义上，
而是建立在上帝的性情上。
结语
当摩西请求：
“求你显出你的荣耀给我看。”
上帝没有展示雷电、能力或威严。
祂宣告的是：
怜悯
恩典
忍耐
慈爱
信实
这就是圣经对上帝荣耀最深刻的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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